我是小羊

 
回家
趕著到南投殯儀館八號祭拜室
參加您的三七

唸著佛經
孝姪女 蕙鴻 向您上香

聽母親述說著 種種
分離不難堪 痛著的 是離開的方式

選擇這樣的結束 情何以堪？



第二天 一大早 回到殯儀館 開始 告別式
念了一早上的經
母親告訴我 完整的發生
看著遺照 悲傷 滿溢
好幾次 想哭


在燒銀紙 給您
三姑姑唸著： 阿西！現在這些金銀財寶都給你 你沒有欠誰了

低著頭 很難過
媽媽說 您風光了半輩子 下半輩子 卻這麼淒涼
誰的錯？
我想 是這個世代辜負了 善良的您。


很想哭
在孝女跪拜
葬儀社唸著的詞 您女兒的眼淚
轉過頭 轉移注意力
假裝自己很無關
心裡難過著 這些年 直到這時候 您才能一家團聚
您的子女 才聚在身邊 但 有什麼意義？


告別式
所有的叔叔伯伯 姑姑們
都為您哀悼
每一個都為您 不懂得保護自己而嘆息

沒有任何朋友到場
只有這些兄弟姊妹


和東日一起祭拜
沈 重

棺材 封釘時
忍不住的眼淚
看著父親 拿著捶子 為您封釘
我知道 爸爸有多少的悲傷沒有顯現
因為要讓您好走
我知道 父母有多少的後悔沒有說明
因為為時已晚

多麼淒涼 在這一刻
唯一的兄長
這麼走了。


然後 一路陪您到台中火葬場
送您最後一程

看著您 安靈在伯母家
終於 您回家了。



隔天回南投拜九九重陽
聽著更多的細節
看著凌亂的家裡
這是您身前最後的地方
什麼樣的心情 該怎麼面對？

或許 是種解脫 叔叔說。
但 誰知道呢？


節哀吧！ 人們這麼說 而我們 也只能這麼做。